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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らしい感情をもたな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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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night in Bei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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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趟的旅行
我們決定去北京
我帶著你上東街口去
想給你買些新衣服
免得你又穿著工作時的T恤
上面沾滿了洗不掉的污垢
你推說不要了
但在出發前夕
仍穿上我為你買的NIKE

飛機滑出福州長樂機場的跑道
我知道你第一次搭飛機
於是要了個靠窗的位子給你
你看著窗外
神情有些異狀
「怎麼了?不舒服嗎?」
我問。

你聳聳肩
閉上眼睛
也許是不習慣機艙內的壓力吧
我想…

到達北京首都機場
我們都餓壞了
到飯店check in之前
經由計程車司機大哥的推薦
到了王府井大街的迴轉壽司店
「喜歡吃什麼…就自己拿下來…」
我說。
你盯著檯子上
拖著各式各樣壽司的小火車
卻遲遲沒有伸出手去拿取
「這個很好吃喔…嚐嚐看…」
我拿了個鮪魚握壽司給你。
「生的東西哪能吃啊…」
你嘟著嘴…把盤子退回給我…
我點了叉燒撈麵給你
由於你堅持生的東西吃下肚會有問題
我忍住了笑
也點了豬排飯陪你。

飯店裡有許多外國人入住
你跟在我旁邊
偶爾會拉著我的衣角
深怕一個不小心
便會走失
「還好…有穿新衣服來…」
你看著往來的人群
神色有些驚慌。
我笑了笑
輕輕地拍了拍你的手背
「有我在…放心…」
我說。

我們爬上長城
也探訪和珅的故居

參觀了紫禁城
也去了一直想去的天壇
我手裡拿著相機
拍著每個景點
還有你
最後
我們到了西單
原本計劃的晚餐
因為還沒有到預定的時間
於是先到starbucks
問你想喝什麼
你聳聳肩
於是我幫你點了果汁
而我仍習慣喝泰舒茶…

「今天拍了好多照…回福州後馬上洗給你吧…」
我說。
「嗯…」
你沒有抬起頭…只是使勁著吸著果汁
「怎麼了?累了?」
「沒有啦…」
你還是沒有抬起頭…但我看見你滴落在桌上的眼淚
「不開心嗎?為什麼哭了呢?」
我把手帕遞向你
「你都要回台灣了…為什麼要留這麼多回憶給我?…」

回程的班機
你靠著我的肩膀
睡著了…
儘管被你握著的手都麻掉了
我也捨不得放開
我知道
我們的關係…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不得不漸漸消失…
最後
只剩下些什麼
我無法想像。

前年的某日
我收到你寄來的明信片
那是蓋著美國的郵戳…
你告訴我
在美國一切安好
要我別再掛念

而你…
沒有留下聯絡地址…

也許你比我清楚
懂得我留給你的過去
那就真的只是回憶
而我卻困在這裡
時常想起…
那年17歲的
我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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